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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遍插茱萸少一人

    KOF的遥想98卷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八日,中国台北时间,早上8整。 .COM

    超能力队和八神队的人都在比赛前貌似默契地没有什么交流,而八神队真的让合冰第一个上场了。此刻,他面对着麻宫雅典娜。

    她盯着他,笑容满满,有着他印象中一如既往的狡黠模样。深色安全裤在连衣短裙一般的无袖大红旗袍下露出一截,短袖里衣、束腰以及袜子都是白色,其余的,无论是低跟鞋还是独特的连手护腕,甚至压发都是和衣服一样鲜艳的红色,而那脖子上的一圈大佛珠倒是黑得发亮,压发边上仿佛特征般的金色五角星则添了些青春的气息……不对,她裸露在外面的四肢却也白得健康漂亮,典型的黄种人的完美。

    等等……也不对……

    合冰用阔别般的眼神盯了麻宫雅典娜好一会儿后,忽然不禁突兀地问:“雅典娜,怎么觉得96年的时候你的腿看上去更纤细一些啊?”

    比赛还没正式开始,全场便有了集体失声的效果。

    麻宫雅典娜倒不觉得合冰这惊爆的话有什么问题,她只泛着笑:“我毕竟也是格斗家啊!虽然也有艺人的身份,每天的修习不可能像你和拳崇那样投入,但也多少会有这样那样的改变。至于现在的体形,我还不觉得会对艺人身份造成负面影响。”笑过之后,麻宫雅典娜抿了抿嘴,轻声反问,“合冰,你这身牧师打扮,为什么我怎么看也觉得不太合身呢?”

    “但人总是要穿衣服的,真实的世界里毕竟没有皇帝的新衣。”合冰感慨了一句,不免沉默了几秒,“要是96年的时候,我能有幸穿上裁缝给我制作的衣服……哪怕只有一次,也许会是极好的事情吧……只可惜我连见都没有见到。”

    “人生的魅力不正是难以再入涉足过的流水吗?”麻宫雅典娜摇摇头,双手合捧在胸口,“高朋满座也好,门可罗雀也好,万众瞩目也好,向隅独泣也好,多姿多彩的回忆可不仅仅是那些被常人羡慕的事情。我会因某人为我带来的幸福而伤怀,我也会为某人给我带来的悲伤而甜蜜,旋律有起有伏才会汇成华丽的交响,人生有舍有得才是击节兴叹的青史,对吧,合冰?”

    合冰无奈地笑:“某人……”

    “那些是不能的秘密嘛!”麻宫雅典娜食指竖在唇上,俏皮地笑,“我的生活虽然不完美,但能有这些秘密也是一种幸福了。我只希望,合冰你也能如我这般幸福。”

    “‘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但是,我面前的路,貌似只有一个人走过,而且没走好。”合冰凝视着麻宫雅典娜,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此去经年,貌似良辰好景不断,但我约莫还是愚钝了些,当真身处在那些山山水水之后,竟然看不清那山和水究竟是山还是水。有些时候,感受着令人莫名感动甚至受宠若惊的情分,却越发有如履薄冰的胆寒感觉。想想,最让人安心的,究竟还是以外行人的身躯在家里羡慕着你的优秀的日子。好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不着边际的意淫,好多愚蠢的念头却是难得的幸福,不知何时开始,我已经连那样的念头都不曾再有了。雅典娜,你呵护不了我的幸福,我也给不了你期望的幸福……但是现在……”合冰情不自禁地一步步走近麻宫雅典娜,合抱着她捧在心口的双手,“我却有些明悟了,为什么你会认定我们是亲人。对吧,雅典娜?”

    依旧是清澈而饱含感情的凝视,麻宫雅典娜面对着这样的凝视,没有话,脸上的笑容却逐渐若有若无了。良久的寂静中,整个会场没有人去打破,仿佛这是一场人生演出的精彩镜头,大家都等待着剧情的下文。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终于,麻宫雅典娜轻吟了一句诗,挣开了合冰的手,一边后退,一边道:“古诗果然是经过时间洗练的精华……虽然,同样的字句,在你我之间自有我们的味道。”

    看着麻宫雅典娜一一地远离自己,合冰忽然有了一种心痛的感觉,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和这个女孩互碰额头伊始,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滴滴的片段如电影的画面一样飞速而过。

    聪慧睿智的她对着自己的笑容是从来没有变过的狡黠。自己却从那狡黠的笑容中品出了温柔,又品出了亲切,再品出了幸福,却渐渐的,一如既往的笑容在自己眼里,却多了无奈,又多了嗟叹,再多了勉强。她始终待自己为亲,但随着自己接触的层面越来越接近这个世界的端,温情慢慢消散,残酷冰山始露,曾经几乎代言着睿智的狡黠竟变成举步维艰的抗争……

    变的不是雅典娜,是自己的人生。日复一日的苦练,让自己真正进入了格斗家的世界,但这个世界,却不似自己当初憧憬的那么美好。自己始终贴身携带的来自葵的信用卡,麦卓姐无微不至的关怀,潜龙的青眼有加……所有的情都和**裸的利益并行不悖。正是这些,使自己和King逐渐连见面的机会都……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雅典娜确实是遥知自己越发步入高人一等的圈子,她能做的,能有的,只是遍插茱萸少一人的感伤罢了。

    麻宫雅典娜退到了离合冰三米的位置,正要张口什么,却听合冰抢先脱口而出地问题。

    “雅典娜,如果回到最开始的时候,你愿意和一个平凡的亲人相处一生,甚至养一个简直一无是处的吃货一辈子吗?”

    “这真的是你经过脑子的话吗?”麻宫雅典娜明显吃了一惊,她连那已经若有若无的笑容都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流露哀伤的眼睛,“即使只以艺人的收入,我也可以绰绰有余地养活一家子人,毕竟,你我从来都是可以习惯粗茶淡饭的人。可是合冰,你真的知道由奢入俭的代价吗?你真的能够承受,一辈子都不会后悔?”

    合冰睁大了眼睛,却陷入了沉重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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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个是一个游戏,那么此时如果对麻宫雅典娜好感度足够高,将出现YES和NO的两个选择,如果麻宫雅典娜的好感度足够高并且选YES的话,将进入雅典娜线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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