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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南下杭州(修改版)

    六月的江南,骄阳似火。

    触目所及,到处是花红草绿,景色醉人。

    南下杭州的官道上,一匹老马拉着一辆破旧的马车,在车头坐着的王老汉一路扬鞭下,跑的倒也快捷。

    在千疮百孔的车厢内,被何炜穿越附身的西门町微闭双目,神色冷峻地依窗而坐,却是无心欣赏沿途的风光。

    西门町复活,或者何炜附身穿,关于对“西门町”这具躯体的掌控权问题,可是经过了激烈的酣战,终于是代表正义的前世压制住了淫邪的今生。

    掌控了西门町躯体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后,他不用想,也明白那辆撞向自己的车百分百是方祥明暗中指使,他可是不止一次警告过自己,让自己别代理那件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但没被车撞,却遭雷劈,还莫名其妙来了个穿越,西门町只能表示很无奈,入乡随俗。

    此时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包括脸上都涂满了黑灰,仿似天生皮肤黝黑,那件颜色鲜亮的锦绣长袍也换成了一身粗布衣衫。

    他这幅打扮,即便是老头子西门啸天复活,如果不细看,也不会认出他就是自己的活宝儿子西门町。

    王老汉驾了一辈子马车,技术很是娴熟,虽然是老马破车,西门町坐在里面倒不觉得颠簸。

    这个时候距离金陵玄武庄被灭门已经过去了五天时间。

    金陵玄武庄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偌大的玄武庄被一把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化为灰烬。

    这个消息彷如在江湖之上投下一枚核弹,是炸开了一片天!

    这是什么人所为?

    又有谁具备这样的实力?

    放眼天下,不管是领袖武林的蓬莱上清教,还是天下第一大魔教恶魔崖,都不可能在一夜之间灭了金陵玄武庄。

    金陵玄武庄数百年来独霸一方,虽然在武林四大派中实力最弱,但在近些年却是实力渐涨,并且,玄武庄与武林四大派中的另一家,杭州天机阁向来唇齿相依,关系非常。特别是西门町和天机阁阁主轻舞飞龙的独生女儿轻舞霓裳指腹为婚,两家联姻结盟,即便是武林四大家之首,蓬莱上清教也不愿得罪他们。

    但玄武湖畔那方圆数里的惨壁断垣告诉世人,金陵玄武庄真的被灭门了,金陵玄武庄的确不复存在了。

    金陵玄武庄对门下约束极严,一向低调行事,很少在江湖中挑起事端,而西门啸天更是一身正气,与人和善,从未听跟哪门哪派结仇。

    凶手是谁?

    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人能猜出来。

    那场滔天大火已将一切有可能留下的线索都烧毁了。

    不过,西门町不管是思维还是灵魂虽然都被穿越来的何炜控制了,但他脑中的记忆却没失去,临死前那黑影呷呷的阴笑,灰蒙蒙的双眼和凌厉的一指。

    五天前因为玄武庄一片大火,让整个金陵城都混乱起来,包括那秦淮苑枕香。

    从枕香趁乱出来后,西门町第一时间便是赶往火光冲天的玄武庄。

    滔天的火势不但将金陵城的夜空燃,是一片火红,连空气也被燃热,隔着数百米远便感热浪扑面,根本不能靠近。

    面对一片火海的玄武庄,西门町红了眼,但他清楚,身在乱世,草菅人命司空见惯,江湖之上,更是处处险恶,自己不谙江湖,更不懂丝毫武功,要想凭一己之力去调查灭门案的凶手,并报这血海深仇,绝对是一件势比登天还难之事。

    西门町隐匿在金陵城郊外想了一晚,觉得唯一可信的,就是天机阁阁主轻舞飞龙。

    不过,他乔装打扮赶去天机阁,除了希望从轻舞飞龙口中确认那黑影的身份,进而追查出灭门惨案的凶手,还有一件事:那就是退婚!

    根据西门啸天和轻舞飞龙的约定,再过三个多月,也就是今年的金秋十月便是西门町和轻舞霓裳的完婚之日。

    对这桩婚姻,具有强烈的现代婚姻意识的西门町来,当然是感觉荒诞。

    且不诟病“指腹为婚”这种事,单是现在家逢大难,灭门之仇没报的情况下,哪有心思完婚?

    而在西门町的记忆中,对这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却是毫无印象,更不用了解她。

    即便对轻舞飞龙,那也是两年前在玄武庄见过一次,貌似那次他对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自己颇有微词,与西门啸天还争吵了一番,言辞之间似有悔婚之意。

    西门町清楚,轻舞飞龙最后之所以没有悔婚,主要是念在与西门啸天多年的情义上,不便让玄武庄难堪,另外也考虑到两家联姻结盟,无疑便成了武林中一股最强的势力,放眼天下,任何人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但现在玄武庄惨遭灭门,联姻结盟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主动前去退婚,既不会给轻舞飞龙在江湖中留下背信弃义、落井下石的骂名,又能还自己和轻舞霓裳一个自由之身,对人对己都是一件好事,想来天机阁应不会拒绝。

    西门町脑中正想着前尘往事,突然从马车后疾驰而过几匹骏马,扬起一片飞尘,卷入了一块破布遮住的窗口。

    西门町睁开眼,还没等他抬手捂住了鼻子,却是听到后面又有马蹄声响,一眨眼,四五骑快马已飞驰而过。

    王老汉驾着马车还没走出二里地,竟是一连过去了七八拨人,少则二三骑,多则七八骑。

    西门町看这些人,一个个挂刀佩剑的,想来都是江湖中人。心里暗想,难道江湖上,又发生了什么重要之事?

    正在这时,后面却传来更密集的马蹄声,似有千军万马一般,王老汉吓得连忙将马车避到路边,还没及回头,竟有二十几骑快马,如旋风般飞驰而过,王老汉的马车顿时淹没在尘土飞扬中。

    凭记忆,西门町依稀认出,他们皆一身月白长袍打扮,正是武林四大派之一,黄山明月堡的人。

    西门町很是惊奇,连明月堡的人也出动,并且人数如此之众,而这一拨拨的,看来都来自各门各派,这些人如此急急赶路,究竟要赶往何处?又为何事?难道是因为玄武庄灭门案要召开武林大会?

    王老汉刚将马车驶入道中,西门町却是又听到后面有马蹄声响,不禁将头探出,倒要看看,这又是何方神圣?

    远处正飞奔过来三匹长程健马,当先一人,是一位年约五十左右的老者,面白长髯,神态凝重,一身灰装;紧跟着是俩年轻人,一着蓝袍,一着玄黄长衫,都是英俊异常。

    西门町虽然是西门啸天的儿子,对江湖中的人和事却是知之甚少,这三个人是毫无印象,也不容他多看,三匹健马已一闪而过。

    这一路行来,不时有三三两两江湖中人,从马车旁越过,却也相安无事,一路顺畅。

    这日戌时,终于到得诸暨镇,西门町知道,留宿一晚,明天应该可以赶到建于西子湖中孤山上的天机阁。

    到镇上一找,却是发现,大大酒家肆都已人满为患。

    西门町身上仅有一些碎银,一路花来,已所剩无几,也抱着低调的姿态,倒没想过去大的客栈吃饭留宿,和王老汉二人一路看过,终于在诸暨镇外找到一家看起来还蛮清爽、里面没什么客人的店。

    王老汉去安顿车马,西门町正要迈步而入,却看到一队人马夹杂着几辆马车,浩浩荡荡,风尘仆仆,很快来到了这家店前,并在门口停了下来。

    西门町看他们气势,应是官宦人家,这些个随行人员,一个个挺胸凸肚,满脸傲气,想是作威作福惯了。

    当先一个马车上,下来一位老者,六七十岁,已是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却是一脸阴狠,多瞧一眼,便感到心底泛寒。

    几个丫鬟、书童正要上前搀扶,老者一摆手,自行向店内走来,却是步伐稳健。

    另外几辆马车上也陆陆续续下来一些女眷,看她们穿着绫罗绸缎,一个个娇弱、富态,想是享尽了荣华富贵,没吃过什么苦。

    想来他们在诸暨镇里也是没找到客栈,才来到这家客栈。

    看这些人不像是好相与,西门町也不想进去跟他们争抢房间了,至于这店能否住得下他们这么多人,西门町脑中一闪念而已,却是懒得多想,摸了摸鼻子,便转身去找王老汉,看看能否重新找个店家。

    却在这时,从最后一辆马车上走下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子,不禁让西门町停下了脚步。

    女子一身火红色的衣裙将她曼妙的身躯包裹的玲珑有致,腰肢纤细,翘臀长腿,欣长白皙的脖颈处系着一方红色纱巾,脚上蹬着同色的蛮靴,外罩一件银白色的绸缎披风,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片白云裹来一团火,让人如沐骄阳,身体一热。

    店前的灯笼烛光勾勒出她精致的脸廓,泛出淡淡的柔光,明眸皓齿,玉面芙蓉,步履轻快地走进了客栈。

    虽然前世今生都见过不少美女,但这个女子还是让西门町不禁多看了几眼。

    而随着女子走过,西门町虽然隔着很远,却是闻到一股淡淡的很是特别的幽香,沁人心脾,很是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