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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就是西门町

    以商讨玄武庄灭门案、追查凶手为目的的江湖大会开了两天后,因为领袖武林的蓬莱上清教在欧阳渊民一怒之下,带人率先离开了大会,紧跟着,与上清教关系匪浅的少林和武当也离开了,最后,引起欧阳渊民发怒的明月堡和峨嵋派也离开了。

    大会不欢而散。

    原本大会开始时,各门各派还都是在有好和睦的氛围中商谈讨论着,但随着话题深入,渐渐出现了分歧。

    引起欧阳渊民冲冠一怒的原因是,江湖中许多门派在明月堡堡主柳宗函的分析下,竟然怀疑凶手是蓬莱上清教联手蛇仙宫制造了这起震惊武林的惨案,并且,一贯嫉恶如仇公正严明的峨眉定性师太也持相同观。

    而偏偏是欧阳渊民面对这种怀疑,却是拿不出有服力的证据,他不暴走,难道等着被渐渐义愤填膺的“英雄英雌们”乱剑砍死?

    金陵玄武庄虽然在江湖四大派中实力最弱,但在江湖中,西门啸天的武功却是被公认为仅次于武林盟主子郁非,早有人预测,三年后,下一任的武林盟主非西门啸天莫属。

    玄武庄在一夜之间不留下一个活口被灭门,关键是西门啸天也被杀其中,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具有超强实力的门派所为。

    但江湖中人谁都清楚,天下没有哪家具备如此实力,即便是领袖武林多年的蓬莱上清教。

    关键的问题来了。

    轻舞飞龙为兄弟家灭门案可谓尽心尽力,在化为灰烬的玄武庄残垣断壁内找到了几块未烧尽的骨头,经过化验,竟然发现有中毒的迹象。

    这个发现,自然解开了西门啸天也被当场灭杀的谜团。

    如果不用毒,即便是子郁非也不能击杀西门啸天。

    而用毒,几乎所有人第一想到的便是蛇仙宫。

    并且,骨中发现的毒是一种未知之毒,这就更让人想到以毒闻名于江湖的蛇仙宫。

    但仅凭蛇仙宫一家之力,毒再厉害,也是不能一夜间灭了玄武庄。

    两家合伙?

    另一家是谁?

    十个江湖人有九个会是上清教。

    上清教,蛇仙宫,虽然是一正一邪,却因为上清教教主子郁非和蛇仙宫宫主(上一任)赖秋玲,而关系暧昧。(如何暧昧,为何暧昧,后文再叙。)

    上清教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

    柳宗函分析的很有几分道理:

    制造如此惨案,目的无非为名,或为利,或为仇。

    关于为仇,可以直接过滤掉。

    不光光是西门啸天侠名远播,连玄武庄也是武林中正义的化身,极少与江湖门派结仇。当然不排除一些江湖屑,而这些人岂具备“灭门”之能耐?

    与会的各门各派对不是为仇而灭杀玄武庄皆表示赞同。

    不是为仇,那就是为名或为利。

    而单单“为利”的话,金陵城“福林镖局”比玄武庄有钱多了,并且实力弱更易得手。

    这“为利”之也是站不住脚。

    而江湖中人大多重名不重利,这起惨案极大地可能是为名!

    那又有什么“名”能让人做出如此血腥惨案呢?

    武林盟主之位!

    西门啸天三年后威胁了子郁非的武林盟主之位,让领袖武林多年的上清教萌了杀机。

    这样分析下来,玄武庄灭门案的凶手就呼之欲出了:上清教与蛇仙宫两家联手灭了玄武庄。

    让欧阳渊民气结的是,这次规模空前的江湖大会,恰好子郁非没能来参加,而蛇仙宫更是没有一人参加。

    这其中的巧合就透着那么一股子的玄机,虽然作为东道主的轻舞飞龙没有坐实凶手,但心里的怀疑却是在脸上表露无疑。

    江湖大会无果而终,但轻舞飞龙和唯一留下的华山派掌门贺钦扬商量决定,从两方面入手追查真凶:一,当然是从毒入手,查出是什么毒,是不是出自蛇仙宫;二,从剑入手,查出西门啸天那把武林中三大名剑之一的玄武剑下落。

    两天后,贺钦扬怀着一块有毒的骨头,带着贺维枫、费宇清和宇文凤离开了天机阁。

    他们没回华山,而是取道赶往了位于湘南的蝴蝶谷。

    要查出骨中是什么毒,或许只有蝴蝶谷谷主独孤羽才能知晓。

    蝴蝶谷从不问江湖事,谷中弟子很少在江湖走动,而自从上一代谷主,“神医”独孤傲去世后,其女独孤羽性情淡泊,更是极少出走江湖。

    就拿这次江湖大会来,虽然轻舞飞龙给独孤羽发出的邀请函特别客气和恳切,但不要独孤羽,连蝴蝶谷一只蝴蝶也没来。

    倒不是独孤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侠义之心,恰好相反,江湖中凡是伤病者,不论正邪,只要到蝴蝶谷求医,一律救治,但有一条,绝不“出诊”!

    贺钦扬赶往蝴蝶谷,而轻舞飞龙却是赶往上清教,他虽然不信是上清教干的,也知道子郁非这次不能参加大会的原因,但心中的疑团必须当着子郁非的面问问清楚。

    西门町虽然得到救治清醒过来,但胸口肋骨断了三根,脏腑破裂内出血严重,又被湖水浸泡过久,导致湿气攻心,这伤不在床上静养几个月休想康复。

    而让于树风在江湖大会结束后,马上租了一辆马车带着西门町赶往蝴蝶谷的原因,却是他发现西门町脉象紊乱,气息微弱,貌似师傅给的那几粒治疗内伤的药丸不但没用,还让西门町伤情严重了,西门町随时要断气似的。

    其实是西门町天生脉象错乱,跟服用药丸却是无关。起来那几粒药丸对治愈西门町内伤来的确没用,不过,聊胜于无,滋补一下还是可以的,不然的话,西门町的气色哪能越来越好?

    至于气息微弱,那就是经脉所创所致了,要不是西门町从在一堆药罐、营养罐里泡大,养成了还算变态的体质,那青年人的一脚,绝对让他见爹娘去了。

    于树风当然不知道,还以为用错药了,心里自责的不行,火急火燎地就上路了。

    由于西门町胸口骨折,马车行走颇慢,直到三日后才进入湘南境内。

    而在这一日,西门町终于可以“奋力”睁开眼睛。

    “哎,师兄,他醒了醒了……”坐在马车内看护西门町的魏大有看他睁开眼睛,马上探头窗外朝师兄喊道。

    于树风一听,脸露欣喜,赶紧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一边登上马车,一边嘴里道:“嘘,声……”

    进了车内,于树风快步走到西门町榻前,将头凑到西门町眼前,轻声道:“兄弟,感觉怎么样?”

    “谢谢……我……我还好……”西门町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

    这些天西门町虽然不能睁开眼睛,却是清醒着的,对这崂山派师兄弟的谈话都听在耳里。

    俗话,要想识人心,听其背后言。

    阅人无数的西门町对这师兄弟三人可以是早已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于树风为人正直,也有一副侠义心肠,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实心很细,作为师兄,对两个师弟虽然打打骂骂,却是照顾的很。

    魏大有是二师弟,性格活泼,是个话痨,对啥都好奇,虽然话里话外透着猥琐,却有一颗正直的心。

    而卢友权性格内向,很少话,属于规规矩矩的老实人。

    这样三个人,西门町当然是很有好感,并且人家救了自己,这活命之恩,就是一辈子也报答不清的。

    “兄弟,看你也不是江湖中人,是个读书人,是什么人对你下此毒手?真他妈~的没人性。”

    自己没死已是万幸,西门町对那青年人下的狠手虽然心里有些记恨,却也不想多,轻咳两声,忍住胸口的裂痛道:“这位兄台……”

    “你刚刚醒来少话……”话没完却被于树风伸手轻按肩头打断道,“我叫于树风,看样子我比你多吃了几年饭,不见外的话,就叫我风哥……”着,于树风忽然想起什么,接着道:“对了,你是杭州人么?你一直没醒,我也不知道你家在哪儿,你家人可能着急死了,你醒了正好,我想办法联系你家里……”

    “风……风哥,不……不用了……我……我父母双亡,世上也没有亲人……”这次是西门町打断道。

    “啊?对不起对不起,想不到你身世如此坎坷。”看西门町着着神色暗淡,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悲哀,于树风赶紧歉声道。

    “风哥,我没事……大恩不言谢……这救命之恩,我以后……”

    “哎,这种话干啥,见死不救岂是我江湖儿女所为?你就安心养伤,不要多想了,你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呵呵……”

    “风哥,你们……咳咳……也是去参加江湖大会的?”

    “呵呵,我们师兄弟三个是崂山派的,是去参加江湖大会,但实话,我们这些无名辈就是凑凑热闹……呃,你也知道江湖大会?”

    “我……是听别人的……难道真是……真是上清教和……”

    “啊——你一直都醒着?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我……我五天前就醒了……”西门町轻轻了头,想了片刻道:“风哥……我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们师兄弟能替我保密……”

    于树风一愣,看西门町的郑重,抬头撇了一眼魏大有道:“你下去。”

    魏大有却是一梗脖子,翻眼道:“干嘛?他的意思也是告诉我的……”

    “你下不下?”于树风一抬脚对准了魏大有的屁股道。

    “哼,下就下,这一脚也记下了……”魏大有着,已是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看于树风笑了笑,探身过来,西门町看着他道:“风哥,我就是西门町,被灭了全家的西门町……”

    于树风愣了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张开嘴“啊——”的一声惊叫刚发出,赶紧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