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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募捐

    “承恩,这是什么?”朱由检没接奏章,而是装模作样地纳闷道。

    老太监还是一副死人脸,一脸木然道:“禀皇上,奴才觉得……赃罚库又有银两了,并且,数额还不少。”[..]

    “哦?你是……又有贪官给朕送银子?”朱由检一脸的兴奋,接过奏章,假模假式地看了几眼,神色突然变得煞是严厉,一伸手,将手中的奏章丢向周延儒,一副气得不行的样子道:“周爱卿,你看看,你看看……简直要气死朕啊。”

    老朱这神经质般的变脸,顿时骇得周延儒抖了几抖,看那奏章飘飘忽忽,掉落在桌前,他赶紧上前,战战兢兢捡了起来。

    “可雄,你之所报,是否属实?”朱由检却是不等周延儒慢慢看,而是神色严厉地向锦衣卫指挥使夏可雄问道。

    锦衣卫自隶皇帝,夏可雄作为锦衣卫老大自然是朱由检心腹之一,此时看到这一幕,早已心领神会,当即起身道:“禀皇上,属下所奏,句句是实,如有半句不实,属下愿引颈受戮!”

    朱由检一拍桌案,喝道:“吴昌时!你可知罪?!”

    坐在周延儒和夏可雄中间桌的那身材稍胖的文官,原本还一副看戏的样子,没想到突然间,火……竟然烧到了自己,并且,貌似老朱这把火更大,直吓得他连滚带爬到了桌前,骇然道:“皇……皇上……微臣……微臣一向奉公守法……实……实在不……不知犯了何罪……”

    “好一个奉公守法!”朱由检冷笑一声,怒斥道:“行贿受贿,买卖~官职,谎报军情,交通内侍……这便是你的奉公守法??!!”

    “皇……皇上……冤枉啊……夏指挥使这……这是公报私仇,诬蔑陷害……微臣向奉周大人为楷模,公正廉明,岂敢作出行贿受贿、买卖~官职之事……更何况先祖明令,交结内侍者斩,微臣不才,安敢犯此?”这吴昌时辩着辩着,舌头也利索了。当然,老朱罗列的这么多罪状,绝对是生死关头,他不利索能行么。

    “吴昌时,在皇上面前你还敢狡辩?”不等朱由检发话,夏可雄已冷哼一声道,“自从你担任文选郎中以来,以为大权在握,在朝中嚣张跋扈,贪利嗜进,每每利用朝廷调整官员,便想方设法排除异己,将他们清出中枢道台,令御史们大为恐慌,而你居然向他们公然索贿,你的一言一行都已记录在案,且有多个御史可以为证……”

    “你……你胡!朝廷财政吃紧,本官从精简考虑,只是为了替皇上节省开支……你勾结御史,栽赃陷害,还不是因为本官向皇上建言,要废罢锦衣卫,让你失职丢饭碗……”

    “呸,丢饭碗算什么,老夫这条命都是皇上的。但锦衣卫乃先祖一手所创,是为了维护大明江山稳固,如果没有锦衣卫,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

    “到底,还是因为本官建言要废罢锦衣卫,从而让你怀恨在心……”

    打嘴仗,夏可雄显然不是吴昌时的对手,看他还在狡辩,夏可雄冷冷一笑,突然问道:“罗山大败,你随军征,却跟皇上飞报捷奏,这欺君之罪,你还有何?”

    “罗山败北是开始的事,后来本官调兵遣将,不是又大捷了么?”

    “大捷个屁!”夏可雄辩不过他,不自禁爆了粗口,“那你还传书皇上发银,要收赎难民难妇,而银两到了你手,却告知皇上银两失踪……”

    “兵荒马乱,当然有失银之事……”

    “吴昌时,你一年俸禄多少?”老朱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冷插话道,却是不等他回答,又自问自答道:“你一年俸禄不过一百二十两,这还是你任职文选郎中才有,即便你任职十年,不吃不喝,也不过一千二十百两……”老朱突然加重语气,怒喝道:“但为何你府上地窖却有纹银七十万两!而其中四十万两正是朕东拼西凑发给你收赎难民之用!!赃私巨万,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可雄,给我打断他的狗腿!!!”

    夏可雄上去就是一脚,将吴昌时踹翻在地,正要再起脚踢断他的腿,周延儒却突然上前拦住,对朱由检躬身道:“皇……皇上,殿陛用刑,我朝未有先例,微臣以为……还是将他交给刑部查办。”

    “哼,哼哼……殿陛用刑,我朝未有先例,吴昌时这厮,也是我朝数百年来未有之人!”朱由检着,又换了一副痛心的样子道:“周爱卿,吴昌时是你一手提拔,并在你吏部任职,他犯下如此重罪,你竟是不察,实在是让朕寒心啊……可雄,给我打!!!”

    周延儒请老朱将吴昌时移交刑部,倒不是为吴昌时求情,或者到时候活动活动,量刑轻,而是个恪守祖制,自命清高的老古板,这时一听朱由检这么,貌似有引火烧身,赶紧闭上了嘴,闪到了一旁,明哲保身先。

    喀嚓——

    “啊——”

    只一下,夏可雄便踹断了吴昌时的大腿,立时将他痛晕了过去。

    “多行不义必自毙!”朱由检一脸森然道,“来人啊,给我拉出去交由刑部,速速判罪画押,斩首示众,如涉及家人,一概重罪,其余人等,就地遣散,所有家产,全部充公!”

    ……

    朱由检今晚这宴,对场中各位高官而言,可谓**起伏,惊吓不断,终于在八个人一一登场后,告一段落。

    当然,对西门大官人而言,是长了见识,见识了老丈人御人的手段,也见识了官场的凶险。

    不过,老丈人手段再厉害,官场再凶险,西门大官人还是不以为意的,很是自得地认为,凭当世间自己独一无二的两世为人经历,当能轻松驾驭。大不了,一走了之,谁奈我何?!

    所以,西门大官人在吴昌时被拉出去,大家伙都噤若寒蝉,心翼翼的时候,唯独这厮喝着酒,吃着白菜,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诸位爱卿,朕开始设宴召你们来,有几件事要跟你们聊聊,其实就是两件事,这第一件事,介绍西门爱卿给大家认识,现在大家已经互相认识,下面,朕要第二件事……”老朱显然酒量也不错,快一斤酒下肚,除了有上脸,话还是条理清晰,还分得清第一,第二,着,他笑眯眯停下来,环视了一下场中诸人,见大家,包括西门町都放下筷子看向自己认真听讲,便脸色一正,一副忧心的样子道:“眼下贼寇猖獗,边关也是万急,但内库却只有区区三百一十二万两银两,即便将广盈库,甲字库,丙字库等储物变卖充当军饷,也是不足五百万两,不知诸位爱卿可有良策,能帮助朕解了这燃眉之急?”

    谈到钱的问题,大家伙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谁也不敢接茬,生怕被皇上问到自己,短时间自己有个屁的良策,总不能自掏腰包吧?即便忍痛自己掏钱,掏多少啊,少了,有个毛用,多了,不是不打自招,暴露自己巨额款项来历不明么?刚刚吴昌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西门爱卿,你算是初次参与朝政,就这个问题,不知你有何看法?”很显然,大家伙的反应都在老朱预料之中,他看只有西门大官人一人东张西望,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只好先从他问起了。

    西门大官人都是花别人的钱,并且居无定所,私房钱肯定是没有的,不过,他知道那处宝藏,现在却是不好出来,听老丈人问到自己,这厮虽然刚刚为官,根本不懂什么朝政,但怎么筹钱,他却早有了子。

    西门大官人了头,装模作样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忽地一击掌道:“皇上,微臣想到一个办法,可是很快筹集到军饷……”

    朱由检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哦?什么办法,你快。”

    “募捐!”

    “募……募捐?”

    “不错,京城公侯遍地,朝中大臣谁府上没个万把银子啊,如果没有,珠宝玉器啥的,也可以嘛,只要大家伙或多活少愿意拿出来,积少成多,解皇上的燃眉之急还是可以的吧?”

    朱由检笑了,其他人要哭了。

    看大家伙一个个满含“幽怨”地看向自己,西门大官人撇撇嘴,一脸正色道:“现在国难当头,大家留着银子有何用?到时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捐银救国,百万雄师也不足道也。”

    草泥马,的好听,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捐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