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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都是除雪惹的祸4

    ()    “……”

    “黄永,咱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诬陷于我?”坐在庭前的符兴生,闻听之下不由得眉头一肃,冷声问道。

    “符公公,当时风雪很大,天也黑,虽然看不清那身影,更辨不出相貌,但我看得分明,那个躲躲闪闪的身影正是进了你的屋子……”黄永顿了一下,接着道:“并且,他是推门而入,又随手关上了门。”言下之意,这个身影不是你是谁。

    “符公公,你还有何话?”黄永话一完,西门町看着符兴生,冷冷问道。

    符兴生却是淡淡一笑,轻撇了下嘴道:“西门大人,如果黄永所言是实,难道这身影不可能是伺候咱家的胡兵么?他睡在外屋,应该更有嫌疑。”

    西门町冷笑一声道:“据本官所知,符公公一身武功颇受西厂兄弟们的欣赏,而胡兵只是个孩子,并且丝毫不懂武功。”

    “西门大人既然这么,咱家也无话可。不过,咱家可以对天发誓,那晚咱家绝没外出!chūn子之死也与咱家绝无干系!!”

    “好,既然符公公拒不承认前rì凌晨外出过,那么,这件东西你见过么?”着,西门大官人拿出了一只玉鼻烟壶。

    符兴生面容清瘦,个子也不高,着一件寻常的袄子,里头是一件圆领蓝衫,看起来像是个落魄的举人,一也不像宫内大权在握的御马监提督。

    即便被黄永指控,他也一直神sè淡定,甚至眼中还流露出淡淡的不屑,但看到那玉鼻烟壶,终于是脸sè一变,差从椅子上站起身,连忙头道:“回西门大人,如果没看错,这当是咱家遗失之物,不知怎到了大人手中?”

    “你是何时遗失?”西门町却是反问道。

    “已丢了两rì……”

    没等符兴生完,西门町已厉声打断道:“可这玉鼻烟壶正是前晚黄永从你门前拾得!”

    西门町相信,黄永为洗脱杀害chūn子的罪名,也为减轻“私通宫女”的罪责,当然是要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却也不敢胡言乱语,随意栽赃诬陷。心里已经仈jiǔ分认定……符兴生跟杀害chūn子有关。

    没想到符兴生又恢复了一脸的淡定,轻轻摇了摇头道:“如果西门大人凭黄永一面之词和这玉鼻烟壶断定咱家是凶手,那咱们只能是认命,但咱家却是要提醒西门大人,如此一来,当是放过了真正的凶手,chūn子地下有知,也会死不瞑目。”

    听了符兴生这番话,西门町心中的怀疑不由得有些动摇,眼睛盯着符兴生看了足有一分钟。

    符兴生神sè不变,却是没看西门町,而是稍稍低头想着什么,突然抬头道:“西门大人,咱家倒是想起一件事,不过,也是不确定……”

    “你。”

    “咱家那晚虽是督值,却因为这几rì天气多变受了风寒,便早早入睡了,而咱家向来有早起的习惯,但昨rì早朝鼓响方才醒来,醒来后还有头痛之感,原本以为是身体不适所致,现在想来,咱家怀疑是被人下了药而昏睡,而这下药之人和偷取咱家玉鼻烟壶之人,当是与咱家亲近之人,很可能同一人所为……”符兴生到这儿,稍稍一顿,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道:“胡兵打便跟随咱家,咱家虽然对他偶有打骂,却待他不薄,也对他很是信任,他昨儿诬陷咱家,咱家一直奇怪着呢,原来,咱家竟是瞎了一双眼睛,被一个奴才骗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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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监胡兵跟chūn子差不多年纪,但长得却很是壮实,一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模样。

    此时跪在森严的堂前也不敢抬头看案牍后的各位审判官,不过,看起来倒是蛮镇定。

    “胡兵,你入宫多久了?”一脸冷峻的魏友亮语气平淡道。

    “回大人,奴才……奴才八岁进宫。”

    “哦,已经七年了……那你何时开始伺候符公公?”

    “奴才入宫便跟了符公公,一直到现在。”

    “这七年多来,符公公待你如何?”

    “很……很好……”

    “是么?本官怎么听……符公公经常打骂于你?”魏友亮口气中竟是流露出关心,貌似要为胡兵打抱不平。

    “呃……那是奴才做错了什么,惹得符公公生气。”

    “那就是,你不怨恨符公公?”

    “奴才虽然愚笨,但却是知道,符公公打骂奴才是为奴才好,让奴才以后少犯错,奴才从未怨恨过符公公。”

    “你年纪倒是明白事理,既然符公公待你不薄……”到这儿,魏友亮突然“啪——”重重一砸惊堂木,厉声喝道:“你为何栽赃陷害符公公?这是受了何人指使?!”

    这就是心理战了,魏友亮身为刑部判牍,除了对刑名熟稔,对审讯疑犯也颇有一套。

    他一开始口气淡淡,不像是审讯,倒像是拉家常,那是渐渐消除胡兵的防范之心,然后突然厉声喝问,对胡兵这种从未经历过森严审讯场面的太监,绝对是极具心理攻势,很可能一下子吓得他乱了方寸,乖乖地招供。

    而事实上,胡兵也的确吓得不轻,浑身一哆嗦,趴在了地上,不过……

    “奴……奴才没……没受人致使……也……也没有栽……”

    “好大胆的奴才!”魏友亮却是不等他话完,再次狠狠一砸惊堂木,喝道:“没受人致使,你竟敢栽赃陷害符公公!!chūn子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如此惨杀于他?!”

    这是趁热打铁的第二波心理攻势,将杀害chūn子的罪名先套在他头上,看吓不死你。

    已经有乱了方寸的胡兵哪里禁得住这般喝问,别的先不,凶手的罪名必须申辩:“奴才没有杀chūn子,奴才没有杀chūn子……”

    “既然你没杀chūn子……”魏友亮根本不给他申辩的机会,马上进入第三波心理攻势,抛出了一连串地喝问:“那为何要诬陷符公公抱了一团旧衣回屋?为何要偷取符公公的玉鼻烟壶?!又为何下迷药让符公公昏睡不醒?!这难道不是因为你杀了chūn子而栽赃陷害符公公??!!”

    这一连串喝问,仿似一颗颗炸弹在胡兵耳边炸响,让他并不牢靠的心理防线是彻底崩溃,浑身簌簌发抖,一下子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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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晚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