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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恶人先告状

    ()    皇太极成功登,继承了父亲努尔哈赤的汗位,虽然已近十七年,但他无时无刻不提防着跟自己明争暗斗了大半辈子,也是自己最惧怕的对手,二哥代善会取而代之。

    这次皇太极钦代善最得力的儿子瓦克达出使大明,替换英扎吉,明眼人都知道,这一举措无异于砍掉代善的一只膀子,成功地分解了代善的实力和战斗力。

    诚然,在大清国权力仅次于皇太极的礼亲王代善也明白这,而当事人,代善倚为左膀右臂,不但骁勇善战,而且很有脑子的第四子,瓦克达也清楚。

    不过,明白归明白,清楚归清楚,但皇命难违,代善父子以大局为重,只能是听从组织安排。

    当然,在表面上,皇太极之所以选择瓦克达出使大明,却是因为看中他的能力和才干,才委以如此重任,这差使可是关乎我大清国以后的发展和腾飞,是所有驻外使节中最重要的,没有之一,绝不能有丝毫的闪失和失误……一般人还没资格呢。

    为此,皇太极更是让大清国护国法师鹫颉亲自护送瓦克达出使大明,以示隆重,庄重和郑重。

    其实,皇太极这么做,还有一个“押送”的目的……怕瓦克达半路找个理由,又溜回清国。

    这却是皇太极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代善父子绝没有当逃兵的想法,并且,瓦克达为了证明自己“是金子到哪儿都发光”的特,暗自决定,不但要将使臣的本职工作做好,还要做出成绩,给祖国和人民交出一副满意的答卷,绝不给老爸丢脸。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瓦克达简从轻辎,一行只有四人,低调出发,悄悄入关后,也没有通知朱由检,更没走官道……他这么做,自然是不想让明朝得知他们的动向,凭着英婷爱交给鹫颉的那块紫玉令牌,不仅可以zì yóu地出入大明各处要塞,刺探大明虚实,而且,大清使者出其不意地现身京城,肯定会给大明一个措手不及,甚至是下马威,到时候,甭管在心理上,还是气势上,都将占据上风。关键是,还可以在外交礼节上,以“轻慢使臣”来制造事端,为挑起两国战争埋下伏笔……我们可是沿着大明官道一路而来,并且每到一个关卡都有通报,但你们大明却没有一人前来迎接,更不用盛情款待,完全是不将我大清国看在眼里嘛。

    瓦克达这一招的确玩得漂亮,也很yīn险,不但成功瞒过明朝上下,也掌握了大明许多边防、要塞的第一手资料,更掌握了对话朱由检的主动权和话语权。

    他们今儿刚到京城,原打算酒足饭饱后,便向大明递交国书,让老朱震惊一下,不想……

    当那艘豪华画舫在这里“搁浅”的时候,瓦克达几人便注意到了,当然也认出了困在画舫上英扎吉,但他们所在的酒楼离此较远,不动神sè赶到这边,也是在外围观察……直到朱微如带着妹妹先登岸,鹫颉瞅准时机,果断出手,瓦克达几人随后闪亮登场。

    很显然,鹫颉虽然贵为大清护国法师,但身份和地位还是不如瓦克达尊崇。

    他只负责拿人,谈判的事,当然交给瓦克达。

    瓦克达站在瘦的鹫颉身边,更显英姿挺拔,而他尽管身份背景显赫,却丝毫不露傲慢和轻浮,神sè平静,先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浑身湿漉漉的西门町,见他好似丢了魂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英婷爱,眼里的不屑一闪而过,咱大清第一美女岂是你们这些汉狗可以奢望的?!便转向了夏可雄,他想当然以为西门町是锦衣卫便衣,这里的最高长官是老夏,当然更不知道被鹫颉倒在地的朱微如也是公主一枚。

    “你便是夏可雄……夏指挥使?”瓦克达刚才已听邛忍叫过夏可雄名字,这般问话,完全是为了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他也不等夏可雄回答,便轻轻抬腕,从马蹄袖中伸出手,掌心赫然托着那块紫玉令牌,接着问道:“你可识得此物?”

    瓦克达一口流利的汉语,竟不比英婷爱的差,仅凭这一,就能明他牛=逼的身份背景后面是任何时候都拿得出手的才能。

    夏可雄当然认识紫玉令牌,这可是代表大明东、西厂和锦衣卫三个特务机构最具权威的东东,大明上至内阁下到地方官员,任何人见了,不礼膜拜,起码也得放低身段,不然就是藐视老朱权威。但这个时候,夏可雄哪里还有心情关心紫玉令牌,甚至连朱微娖的安危也暂时忘却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眼前这年轻人……那矬子竟然是清国护国法师,那么他便是皇太极派来大明的新使臣,礼亲王代善叫什么达的儿子?看他穿着打扮,应该是了。靠!他们是何时来的京城,怎么一音讯都没有?!

    由于大明现下主要jīng力都放在安内,对外是极力营造一个和谐的氛围,极不愿意,也有些不敢跟清国交恶,夏可雄便有幸听到老朱和内阁几位大佬讨论过如何对待清国新派来的使臣……想到眼前这年轻人极有可能便是清国新使臣,据他在清国比皇太极的儿子名声更大,威望还高,夏可雄顿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如果以为自己是锦衣卫指挥使位高权重就可以在他面前摆谱,那绝对是件愚蠢的事情。

    他瞄了一眼紫玉令牌,有些机械地了,却是一拱手道:“敢问阁下可是清国派来我大明的新使臣,礼亲王代善的公子?”

    “不错……”瓦克达现身出来,当然也不打算隐瞒身份,矜持地略一头后,竟是将紫玉令牌递了过来,语气淡淡道:“听此物在贵国代表着帝王的无上威严,神圣而不可侵犯,却是不慎丢失,所幸没有落入屑之手,而是机缘巧合被本使得到,反正本使留着也是无用,这次出使贵国便带来物归原主,也算是送给贵国的见面礼。”

    这哪里是见面礼,分明是赤果果的打脸!

    瓦克达语气很是平和,让人如沐chūn风,但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身为大清国使臣的傲气,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留着紫玉令牌也无用,间接嘲讽和藐视老朱的龙威。

    朱微如早就和夏可雄分析过,东西厂那块所谓丢失的紫玉令牌应该是被刘锦和赖水强送给了英扎吉,要留心英扎吉动向,现在出现在瓦克达手中,一也不奇怪,反而印证了朱微如当rì的揣测。此时瓦克达这么,夏可雄有种要吐血的冲动,但却是只能忍着,并且还不敢表露丝毫的愤懑。

    实话,夏可雄宁愿这块紫玉令牌落入屑之手,或者永远消失,也不要瓦克达“物归原主”。但既然瓦克达递过来,他也只能恭恭敬敬伸双手接过,脸上笑着敷衍道:“如此见面礼,实在是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瓦克达淡淡一笑,抬手一指仍被西门町捏住脖子的英扎吉,不温不火道:“传闻明朝乃泱泱大国,礼仪之邦,且不本使一路行来所遭受的冷遇,便是眼前一幕,也是令人好生费解,难道这便是贵国待客之道?还是贵国根本不将我大清放在眼里,可以如此羞辱我大清大清使臣?”

    这厮明显是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

    但不可否认,他占据了道德制高,让不善外交辞令的夏可雄当场便哑口无言,只能向西门大官人发出求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