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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必须进宫面见圣上

    ()    凌晨寒冷,寂静的街道更显宽广,一道孤零零的身影渐行渐远,她披散的长发和道袍在寒风中随风飘舞,给人一种整个世界都充满着寂寞和萧索的味道。

    这道身影正是英婷爱,正是感觉不虚此行,再无遗憾的英婷爱,正是下定决心……从此红尘已尽,了无牵挂的英婷爱。

    她没有回去找师傅,更没有回去找父亲,直接出城,一路远去。

    而她的悄然离去,让自以为已将她从身体到内心都成功俘获的西门大官人重生后第一次真正地暴怒了。

    rì上三竿,这厮方沉睡而醒……自然是被爱了他的甜香穴,伸手一摸,没摸到英婷爱的身子他心里已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忽地便坐起身来,却是一眼看到枕边放着一张叠得工工整整的素笺,急急打开,只有寥寥数语,这厮只扫了一眼,整个人已如被激怒的旋风狮,仰天‘啊’的一声怒吼,双拳一握,手中的素笺便化作了一篷烟尘,紧跟着,浑身的骨节啪啪爆响,一掌击出,哗啦啦——更是将整个中军帐的屋都击得四分五裂飞溅而出……动静不,将无数个正以金鸡dú lì姿势练站桩的兵哥哥吓得掉下桩来,更不用在中军帐外jǐng卫的张氏兄弟,一开始就被西门大官人那声大吼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实在不知道,这一大早,西门大人又为哪般竟发这么大的火,话昨晚上,直到后半夜都依稀听到西门大人跟那女子还在偶偶细语,貌似甜蜜的不行。

    而更让刚刚接受过西门大官人军纪整顿的御军上下惊吓不定的是,随即便看到西门大人貌似衣衫不整地从中军帐敞开的屋一飞而出,嘴里咆哮连连,向某个方向飞掠而去。

    西门大官人如此震怒,当然是英婷爱伤了他的心,完全是在他伤口上撒盐……上次辣椒留信一封不告而辞倒没什么,毕竟不是“断交信”,但独孤羽却是“断交”,甚至是“绝交”信,让这厮着实受伤不轻,沉沦了好一段时间,好不容易靠着宝贝儿子“禽兽”的到来多多少少抚慰了一下受伤的心,现在旧伤未愈,英婷爱又这么干,并且离开的毫无征兆,毅然决然,绝情一比,比独孤羽还过份……好歹还知道独孤羽是在蝴蝶谷终老一生,这厮已打算好了,若是独孤羽成功治愈了自己的绝yīn之脉,到时候就不要脸追上门去,但英婷爱在信中却只字未提以后的归处,这厮更是从信中最后的“珍重”二字中,隐隐读出了英婷爱貌似将要轻生的念头,顿时发狂发怒起来……这简直是他的心口捅刀子啊。别看西门大官人女人不少,但就目前而言,真正让这厮动了情的,心里爱的不行的,若爱妹子排第二,谁也挤不进第一的位置,即使是为他生了禽兽的花无语,也最多落个并列第二,还得靠她的宝加分。

    这厮双眼血红,却是泪流满面,满脑子都回放着昨晚英婷爱为他表演的,现在看来明显是英婷爱特意为他准备的最后的绝唱绝舞……她的歌舞与中土含蓄的歌舞不同,那轻柔的情歌,动人的舞姿,几度让西门大官人因为爱cháo泛滥而使其自控力差全面崩溃,而当她舞至最后,西门大官人甚至看到了天花乱坠的画面,却是没听到英婷爱唱出情歌最后一个字符后发出的一声像chūn风般轻柔,又像花谢般凄婉的叹息。

    画面如此清晰,歌声意犹在耳,这让动了真情,跟爱妹子在一起感觉恩爱甜蜜非常的西门大官人怎么受的鸟?又让他情何以堪……他可是为了表示在乎英婷爱疼爱英婷爱在她耳边牛-逼喧天,当然也是霸气凛然道:“以后,谁他妈敢动你一根毫毛,或让你受半委屈,老子一定弄死他!”英婷爱当时听了以后,没有话,只是埋首在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他清楚地感觉到英婷爱在默默地流泪,还以为是英婷爱幸福感动呢,现在想来,人家早已打定主意,丝毫也没有被幸福冲昏头脑,从而放弃自己的原则。

    他认准一个方向……当然是潜意识中以为的英婷爱离去的方向……京城往东北,去清国的方向,一路狂奔,嘴里更是“呀呀呀——啊啊啊——”地嘶吼不断,显得是狂躁不已。

    这厮现在身具绝世神功,这一番狂奔,绝对比当rì狂追定xìng师太或是六指血魔还要迅猛,那叫一个疾如追风,势若惊虹,丝毫不顾后心又被英婷爱处理的伤口已经完全崩裂,鲜血长流,一副要将自己累死跑死的架势,这种跑法,还没到中午时分,已经离开京城足有三四百里开外……再跑就到山海关了,却也让他气喘如牛,嗓子嘶哑,在满目荒夷中又跑了一阵……或许,用跌跌撞撞往前走更合适,终于是哀嚎一声,一头栽在地上,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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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规模宏大的紫禁城,城墙巍峨,周长达十余里,而正南面的承天门,黄瓦飞檐,高七丈,宽十三丈,更显气势恢宏。

    这里,全副武装的锦衣卫亲兵jǐng备森严,进出的官员和太监都要出示令牌……当然,能进皇城里面办公的只有内阁和六科给事中,其它六部衙门,包括五军都督府和锦衣卫都分布在承天门外的千步廊两侧,从承天门一直到东西牌楼,这将近十里的地段绝对是大明两京十三省的权力中枢……大明政令由此发出,而各地的文书也向这里聚集。

    今儿天气晴好,冬阳暖照。

    此时在京城通往承天门的大道上,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很快便到了长安街的玉河北桥。

    马车上走下一人后,便继续往前而去。

    此人中等年纪,面sè苍白,颌下无须,发福的形体,圆溜溜的肩,整个人显出了几分呆滞,而这种呆滞,颇有几分故意藏拙的味道。

    他穿着普通的旧袄,像是不耐京城的寒冷,缩着脖子,一双眼睛在又浓又长的眉毛底下转来转去,就像一只耗子……贼溜溜地把头探出洞外,猜疑地嗅着京城的空气。

    他下车后立在玉河桥头并没走开,而是一直看着马车驶入了远处的都察院,这才朝千步廊东西两侧打量一番后,迈步向承天门大门而来。

    “站住——这地儿是你来的么?”

    离承天门还有数十米远,便有一个亲兵手按腰刀上前喝道。

    这人貌似被吓得一哆嗦,却并没站住,又往前走了几步,眼看这亲兵就要拔出刀来,并且另有一个亲兵走了过来,他拢在袖中的两只手忽然伸出来,掌心赫然托着一枚腰牌……竟然也是锦衣卫一员。

    先前的亲兵一愣,这丫也是锦衣卫?怎么跟一白痴似的。

    将信将疑地接过腰牌,确认的确是自己人……只是属于锦衣卫暗卫……就是锦衣卫长期外放到各个地方不见光的探子,不由得好生恼怒,这是哪个同僚训练出来的混蛋,完全不懂规矩么?你身为暗卫,有什么情况该去镇抚司密报,跑这里来干毛啊,难道还想进宫见皇上?更不该随便亮出自己暗卫的腰牌,如果都这么干,暗卫还暗个屁,得亏自己平时爱学习,知道的多。

    这个明显还不到三十的亲兵一边将腰牌递回,一边摆出一副长者的架势,老卡卡道:“看你样子年纪也不了,却是面生的很,想来是一直在外当值,极少回京吧?”

    他有资格在暗卫面前摆谱。

    要知道,守卫紫禁城的锦衣卫亲兵可都是锦衣卫中的jīng英,平时面对的又都是一些官场大佬,即便在他们面前也是腰杆挺直,吆五喝六,很是威风。而暗卫,虽然也是锦衣卫,却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类型的,这才被打发外放到基层去锻炼,并且,平时还不能亮出锦衣卫的身份耍威风,属于地下工作者,而一做上暗卫,除非是立了大功,或是得了上司赏识,得时刻准备着一辈子当地下党,甚至在刺探或搜集地方官员贪赃枉法或是图谋不轨的过程中被人当成贼而不幸壮烈牺牲,也是功劳归领导,死的无声无息……暗卫,听着貌似光荣而神圣,但绝对是苦逼郁闷到极的职业,也难怪这名“暗卫”面相呆滞,故意藏拙,明显是暗卫做久了,学会了自我保护,而他人到中年还是暗卫一个,当然也是长期外放,郁郁不得志。

    “这位兄弟的没错,我……我已经二十年没回京城了……”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弓着身子,脸sè献媚道。

    没等他话完,那亲兵已一摆手打断道:“怪不得,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回京,可是忘了我锦衣卫的规矩?”

    “没忘没忘……兄弟我做了二十几年的锦衣卫,怎敢忘了规矩……”

    亲兵两眼一瞪,再次打断道:“那你跑这儿来干什么?若是被指挥使大人知道,你有几个脑袋也是不保,还不快走!”

    没想到他非但没走,反而是jǐng觉地朝两边看看,靠近两步,压低嗓子道:“这位兄弟有所不知,我有一个重要情报,多一人知道便多一份泄密的危险,必须进宫面见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