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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章 家

极光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中午,母亲正在打毛线,夕颜则像个肉球似的围着毛线打转。夕颜还不到3岁,过了年就要去学校了,现在正是她最无忧无虑的时候,极光推开大屋的门,夕颜正像个树懒,吊在母亲的腿上。

母亲坐在红木椅子上,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中,手忙脚乱的收拾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窜行的毛线。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她还年轻的过分,虽然身体已经是少妇般的丰腴,眼角眉梢却依旧保留着少女的多情。端庄而美丽,皮肤好的仿佛要透明了,一头乌黑的秀发就这么自然的散在脑后,只是随意的用头绳在末端绑了几下,那动人的风韵便是身为儿子的极光都为之倾倒,如果妹妹夕颜能够继承她妈一半的美丽,以后也会是不得了的美人。

“母亲,我回来了。”极光恭敬的像母亲问好。还不等极光话,夕颜已经连滚带爬的冲向了最喜欢的哥哥,一边跑一边nǎi声nǎi气的喊着:“哥哥,抱抱。”眼看家伙要跌倒了,极光连忙抢上一步把家伙搂在怀里。

被极光抱在怀里,夕颜立刻不老实起来,使劲的搂着极光的脖子,还不断的用稚嫩的手去抓极光的头发。“听话。”极光轻拍着妹妹的脑袋,薄薄的那层头发摸起来像是动物柔软的皮毛。

母亲正因为整理不出来手上的毛线着急,额头上出了细密的一层汗,阳光照在上面隐隐反着光,听见了极光的声音,浑身都好像僵硬住了,故作镇定的把手上已经乱成一团分不出先后的毛线藏在了身边,轻缓而心的侧过身子挡住,然后开口:“极光回来了啊。”

“是的,母亲。”极光对于母亲的那些动作视而不见,几年来的共同生活,早就让极光知道长着一张聪明脸孔的母亲,却是不折不扣的生活白痴,不仅生活技能为零,照顾自己的能力都十分欠缺。如果不是嫁过来的时候,就有极光在一旁照料帮忙,恐怕初为人妇的那段rì子会成为她终生恐惧的记忆。

“考的怎么样?”

“顺利通过了。”

“那就好,父亲在外面执行任务,过两天回来,昨天临走前他,让你尽快的找房子,在他任务结束回来前搬出去独自生活,如果没钱的话,就来找我要。”

“是的,母亲,我会尽快的。”极光低下头,不想让软弱从目光中流露出来,怀里的夕颜紧紧的抱着极光的脖子,关于极光要离开这件事,家里她是反应最为强烈,也是唯一提出反对的。可惜,的她,就算哭成了泪人也改变不了父亲的想法,何况把极光赶出家门这件事母亲也非常支持。

“母亲,我去准备中午饭,有什么想要吃的么?”极光低着头,看着榻榻米上粗糙的纹理。

“随便做一就行,我中午不太饿。”母亲迟疑了,最终还是出了这样的话。把怀里的夕颜放回地上,抚慰的捏了捏脸,摸了摸头,看着她老实下来,极光退出了房间。

从大约1年前期,母亲对极光的态度就冷淡起来,虽然极光尽心竭力的照顾着她,这个家,依旧无从改变这种冷淡,甚至有种极光越付出,她的态度越冰冷的趋势。不知从何时起,母亲在极光的面前就不再笑了,始终是板着一张冰冷的脸。

父亲和极光的关系并不和睦,这次迫不及待的赶他出去也并不意外。虽然付出这么多,却落到了这样的下场对于极光来难免有些心酸,此刻他已经不愿意去多想,想的再多也改变不了现实,而且有些黑暗而恐惧的领域,是连想想都会觉得畏惧。

中午饭做了母亲最喜欢吃的炒饭,配菜是夕颜的最爱牛肉汉堡饼,中午吃饭的氛围是非常冰冷的,食不言寝不语并不是这个家的传统,但随着母亲对极光态度的逐渐冷淡,演变成了如今的状况,总是人鬼大的夕颜试图活跃气氛,但是在极光和母亲都不配合的情况下,也只能一次次失败。

收拾好了餐具,然后就是打扫房间,看着阳光不错,极光把几床被褥也拿出来晒了,在干活的时候,夕颜一直像是跟屁虫一样紧随着极光的脚步,而母亲则不知道躲到了那里去弄她的那团毛线。

棉被搭在竹架上,用木棍轻轻的敲打,看着灰尘从棉被里被打出来,然后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夕颜来了兴趣,不住的拽着极光的裤腿,撒着娇。

微笑着把夕颜抱起来跨坐在脖子上,夕颜就忘了之前的请求,忘我的在空中挥舞着双手,发出银铃般动人的笑声,直到极光笑着把棍放在了她的手里,夕颜才啊啊啊的轻声叫着,然后手舞足蹈的去敲打棉被,极光则必须更加紧张的挽住她跨在脖子上的腿,防止这个不老实的家伙一头栽下去。

一中午的时间就在这样的娱乐中过去了,直到夕颜开始觉得倦了,极光就趁势把棉被收了起来,新晒的被子软软的,而且躺上去的感觉也暖暖的,把夕颜放在被上,家伙就好像被催眠了似的,一会就和被子滚成了一团,发出清微而规律的气息,睡的香甜。

这是卯月家的宝贝,极光最宝贵的妹妹,用手仔细的把家伙散乱的头发规整好,轻轻的修整着被子的形状,让夕颜睡的更香。这个可爱的家伙是极光看着长大的,从那么一丁一的长到了今天这么大。常年出差在外面的父亲,生活能力极度缺乏无法照顾孩子的母亲,两个大人无法承担起照顾夕颜的责任,夕颜几乎像是极光的女儿一样被他带到大,这种感觉很复杂,既是他的妹妹,也是他的女儿。

事实上,夕颜张嘴叫的第一个词就是爸爸,而对象却是极光,直到夕颜懂事前,爸爸并不是宗泽,而是极光的专属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