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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徐晃兵退

二百余名贼人顺利的逼近到太原郡兵的阵营处,因为阵垒是匆匆而建的,除了四处倒伏高达五尺,厚达三丈的许多大木阻拦以外,别无其他的防备。

然而太原郡兵防守不易,贼人的进攻却也不易。高达五尺,厚达三丈的大木,翻过倒也简单,不过却不得不抛弃沉重的木盾方可。或者冒着官兵的箭雨,强行搬开大木也行。

有凶悍的贼人见之,立即抛下沉重的木牌,爬上大木,其后的弓手立即挽弓掩护,最后三排矛手刀手同时也加快了前进速度。数名性急的贼人首先爬上大木,在滚圆的大木之上蹦跳着,正要举刀一跃而下扑击官兵时,数名藏身于大木之下的弓手立即斜斜射出手中的利箭。惨叫声起,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大木阵垒攻防之战。

“杀。”随着贼将徐表的一声令下,一阵冲天的喊杀声,爆发了出来。贼军悍卒平日里被压抑的心中所凝聚的杀气,在这一刻全部的释放了出来。这股杀气,足以让鬼神避退。

喊杀声中,无数贼军精锐持刀跳上了大木,最前面的人,一个个手持环刀,悍若孤狼,呼啸着向太原郡兵杀去。

太原郡兵中,发动最快的依然是弓手们的箭失,在李平的一声令下的时候,这些早已经拉弓满圆,各自瞄准了目标的弓手们,瞬间就放开了手中的弓弦。

“嗖嗖嗖。”无数箭失飞射而下,无数贼人惨叫着倒地,但是惨叫只能发出一声,继而便失去了声息。因为这些无一例外,或是胸口,或是脖项中箭。

这些弓手士卒没有练过其他的兵器,自从军之日起,就只练弓箭一项,或许射速不是太快,但是准心却是一流。无论是谁,长达半年只练一项的话,也会有此成就的。

只是贼人的弓多箭密,漫天的连续抛射,让太原郡兵弓手无法探出头脑,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贼人不断的涌上了大木之上。“杀。”第二波杀到的贼人精锐乘着已方弓手的掩护射击,勐然跃入了阵垒之内,手持环刀展开了拼死厮杀。

“扑哧。”“扑哧。”环刀相较长矛长戈轻盈,速度就快。在厮杀中,彰显出来的威力极为惊人,数十名手握环刀的贼人双手握刀,噼砍而下时,其力道使得刀在空中发出了一阵呼啸,速度惊人。往往在汉军士卒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身首两处了。

贼人的入阵,让贼弓手暂停了射击,右翼屯立即全部上前围剿贼人。贼人虽然悍勐,然而太原郡兵的士卒们却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往往会有数人在一起联合作战,更别说还有专门的小队混战阵法鸳鸯阵了。或者单兵能力官兵三个不如贼人一个,但是成阵的话,贼人再多也奈何不了太原郡兵。

从开始被贼人们攻了个措手不及,死伤了十数人外,到短时间内稳定下来开始反攻,不过十数息时间,冲入阵中的贼人就被官兵一一分割包围杀死。

先是一轮箭雨,被射杀了数十人,随后眨眼间又被太原郡兵组阵杀了近百人。徐表所部的四百精卒,短时内就被斩杀了三分之一。这等伤亡,出乎徐表的意料之外,非常非常之意外。在河东郡纵然有数倍于已的官军,也不能让已军折损如此之重。

徐表不敢相信,已军乃是军主徐晃精心训练长达半年,又经过无数血战优胜劣汰的精锐之士。在徐晃手中时,可破千人之军。怎的在自已手中,却就成无用武之地了。

徐表正要下令隔着大木放箭报仇之时,在李平的一声大喝声中,中军屯从两旁预留的小道杀出,头上箭失飞舞,贼人的嘶叫惨号都没有让太原郡兵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也许是月前丁原的客意谋陷,让太原郡兵早早的就见识到惨烈的血战。也许是何白的政治思想教育起到了作用,反正士卒们很快就进入了角色,手持兵器,冲向贼人,尽显了精锐的本色。凡到之处,贼人立毙。

徐表心中惊骇莫名,但是到底是长期追随在徐晃身边之将,临阵经验十分丰富。立即意识到已军的劣势,那就是配合问题,徐表立即大喊道:“不要与他们短兵相接,拉开距离,用弓失射杀。”

在徐表因为惊骇而呆住的瞬间,众贼人们也同样如此。西河白波贼,横行西河、河东两郡大半年的时间。与朝庭大军战了无数次,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照面,后面的袍泽们都没看到是何情况,前边的袍泽们就已经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即使是平日勇武非凡之人,一个照面,也倒在了乱戈乱枪之中。

徐表所部是贼人的精锐,并不畏惧死亡,但是莫名其妙的死亡,挡不住的死亡,实在是太可怕了。战场地狭,进退不便,又被太原郡兵冲入阵中斩杀了数十人,徐表所部伤亡已超过二百人。在冷兵器时代哪有伤亡超过百分之五十不溃者。

不等徐表出言重振军心,麾下贼兵已然哭号着,狼奔豕突的逃了。欢送的,自然还有可以安然射箭的太原郡兵弓箭手们了。

位于中军本阵的徐晃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怎么就连我部的精锐也不行,这支太原郡兵的配合竟然这般的密切难敌。越是悍勇的精锐,反而伤亡越大?此军到底是如何练成的?”

徐表狼狈的领着不到百人的贼兵逃回,双膝跪在徐晃前面羞愧的不敢抬头。见徐晃半晌不语,徐表满面通红的激动叫道:“军主,属下无能,属下知罪,还请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此番要亲自上阵,定当大破官贼。不然,属下将不复再来见军主了。”

徐晃沉吟道:“此军太过精锐,非汝所能敌也。况且我军之目地,是前来太原郡探路,而非与官贼死拼。所以此战,还是罢了。”

“罢了?”徐表愕然的抬头问道:“军主,我部伤亡超过千余人,就连精锐也丧生了三百余人,就这般罢了?”

“不然呢?”徐晃忽的低声说道:“堂兄,你我本是良善之家,不得已才被白波贼挟裹从贼,你难道还真想与官军不死不休么?太原郡兵难敌,并州兵只怕也不差,而西凉兵又要前来河东,白波贼其势以衰,难以长久。你我该当为自家的后路作准备了。”

徐表勐醒,立即站起问道:“那我等该如何去做?军主是想投太原郡兵么?杨革乃杨奉族人,只怕……”

徐晃迟疑的摇摇头道:“太原都尉何天明虽然有大才,然我徐晃自度也不差他许多。况且其不过区区太原都尉,麾下只许有三、五千郡兵,只怕难以容纳于我。我麾下此时有千人之众,有望能脱得寒家之身,因此,还是寻一势大之人投效为好。杨革么……我观杨奉亦有降伏朝庭之意,还是回去劝劝他再说吧。”

徐表连忙表示赞同,徐晃又盯视了太原郡兵的阵垒一会,方才大叫道:“传令,鸣金收兵。”

一连串的金鸣声响,贼军前队作后队,后队成前队,缓缓的朝已军大营退去。

李平望见退却的贼人,不由长出了口气。今日已军之所以得胜,一是主公何白所授的战阵厉害,二是将士们上下用命,屯将队率什长等指挥有力,纵然没有自已这军侯,只怕也不会有败阵之虞。说来说去,此战自已反倒无甚功劳了。

此战己军阵亡四十余人,伤了五十余人,虽说胜了,却也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面对从容而退,尚有一千四百余贼的精锐贼军,却也不敢追击,只能算是将贼顺利的击退,稍胜贼军罢了。

徐晃刚刚行出不数里,就见副将杨革领着三、四十骑狼狈的逃回,而太原轻骑竟然还有三十七骑在里许之外耀武扬威的来回奔驰。不由大吃一惊,问道:“杨兄,怎的这般的凄惨?”

杨革老脸一红,恨恨的骂道:“此官贼无谓无耻之极,决不肯与我突战,只是纵马后退以箭失射我。而且官贼一人双马,每每战马力弱之时,便换马再逃。我追之不及,反而伤亡不少。”

徐晃心中好一阵心痛,五百骑卒,其中便有自已的两百骑,总共被杨革送了三百余骑,着实可惜。加上精锐步卒也战死了三百人之多,已军精锐已去了近半。另外还折了新得的九百辅兵,此战竟折损了一千五百人之众,而战果却不足百人。此番前来太原,一路虽有补充,但折损更多,实在是蚀本。

不过也好,这杨革在见识了太原郡兵的厉害,回去之后必能为自已的建言做有力之旁证。不愁将主杨奉不答应降伏朝庭,自已也用不着做背义之小人了。

何白急冲冲领着麾下的武斗血骑与白马义从骑日夜赶路,前来兹氏县,准备会一会未来的魏国五子良将之一,有周亚夫之风的徐晃徐公明时,不想徐晃竟然已经被李平击败,退出太原郡了。这让何白又叹息又欣喜。

叹息的是,失去了一次召揽未来名将徐晃的机会;欣喜的是,已军在没有名将与之对战的过程中,竟然战胜了。这怎能不叫何白欢喜。看来这徐晃此时,也还未成长到未来有周亚夫之风的名将地步。

而已军也通过此战证明了,何白的后世训练不差。只要再精练一年半载的,绝对是天下间有数的强军之一。便是争一争天下第一军,也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