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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人神共愤的男人

出乎意料的,路过没走多远就发现了那只不要命跟他一起上来的鹦鹉。因为与青草同混为绿色,他一时没注意还差点一脚踩上去。

他伸脚轻轻踢了踢,那鹦鹉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他弯腰将它提了起来,它也全无知觉。

自当初察觉到那鹦鹉会吸他内力后,他"逼供"过它,它却死不承认是"食内力兽"。碰到一只不会说话的鹦鹉,跟碰到一个哑巴又没有四肢的人没什么两样,不会说不会写,没法交流。他只能就自己猜测去问是不是,但这鹦鹉太古怪,他死活想不到它到底是什么来历,最后也只问出了它的确是"系统"请来的bug,最关键的一点,他跑到金庸世界居然还与它有关。真是飞来横祸(还是飞来奇缘?)他这辈子没养过鹦鹉,好像连见都没怎么见到过?怎么会跟这种bug扯上关系?只是他到底有没有机会离开这里,怎样离开,他绞尽脑汁问了上百个猜测,那鹦鹉也没办法回答他一个对还是不对。

路过对它真是有爱又恨。看它这么不自量力地跟着他往雪山上冲,结果落得个半死不活,他也不能放任它不管。虽然不情愿,他也只好将它托在掌心,催动内息,要再以内力替它疗伤。但催了半天,那鹦鹉仍旧趴在他掌心,一动不动。没有出口,他的内息根本送不出去。

"不是吧,这么守信用?"路过自言自语地,把鹦鹉搁进怀里,不再尝试。反正这鹦鹉是"系统自带"的,总不会久死了吧?自当年内力吸食事件后,他跟它约法三章。它想跟着他没问题,但它绝对不准再吸食他的内力。它满眼迷惑与无辜,最后还是应允了。

路过远远回头看了那小女孩一眼,那小女孩已经低头开始去解绑着裙角的腰带了。路过笑道:"小丫头,你慢慢解,我们后会有期了。"

小女孩居然听见了,回头冷冷地道:"你最好祈祷我们不会再见面。"

路过笑容不改,道:"我就住在山下,以前以为山上大雪无人所以极少上来,现在一看全然不是如此,以后自然会常来。还请小姑娘你多多指教。"

这小女孩才十八九岁,内功深厚与他不相上下,但招式精妙绝非丁典所能比,若有机会,能找到她是从哪里学来的,也算是收获大大的一件。

路过看时候还早,也不急着下山,反而沿着山路继续往上。他是真没想到,这大雪封山的上头,居然是这么一处温暖美丽的所在,彷如世外桃源一般。青草连绵,杂花丛生,野树丰茂,虽然嫌安静了些,但清风徐来,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刚才那小丫头说是什么"逍遥峰"来的,名字也很是不错,遗世独立,逍遥自在。回看来时路,云海山峰都仿佛在脚下一般,青灰连绵而去。路过越走越往上,但觉风吹动衣衫翩翩,衣带都随之飞舞,难怪那小丫头扎那么长的腰带,穿那么大下摆的裙子,那宽袍广袖的装束,在这里走上一走,真有一种飘飘似神仙的感觉。

路过越瞧越惊叹,越走越喜欢,当下决定等下山后,要去说服丁典与凌霜华都搬到山上来住。

他正考察着,边走边欣赏高山美景,规划要在哪里建房子,早晚在哪里练功,饭后要带凌霜华到哪里散步。还可以抓只梅花鹿来骑一骑。

路过看着那只卧在高岩旁边的梅花鹿想得心底微笑。

那梅花鹿半眯着眼在岩石旁边打盹,看到有人来了,也不害怕,看了一眼后,重新闭上眼继续打盹。岩上生着一株巨大的松树,枝繁叶茂舒展得极开,为梅花鹿遮荫遮得非常好,就是一个天然伞盖。

路过站在原地,看着这不畏生的梅花鹿。不畏生好啊,不畏生才好抓。他上前走了一步,才发现这梅花鹿不畏生的原因,原来岩石旁边还有人在。

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人悠闲地靠着岩石上,从路过的方向看去只能看见背影。那人长发披背,用银丝系着,白袍缓带轻衫,一时间居然分辨不出男女。

不过,路过还是自动将之归为女人。男人太过妖孽了,对其他男人来说实在是太大的威胁。

穿白衣的女人舒服地躺着,那块岩石似乎是专门为之而生的一般,看起来舒服得令路过都想过去躺一躺。那人一条腿支起,手肘撑在上头,一身白衫如出岫之闲云,漂游在青草地上。

真是养眼的美景。

路过打着招呼上前,道:"你好。"

那女子仍旧背对着他,头也不回,像没听见一样。路过绕到山岩前方,一看之下不觉愣了。原来那女子正在对弈——说对弈也不对,她正一个人在对弈。

她面前放着一个棋盘,棋盘上黑白子莹然发光,已经各下了百余子了。那女子手指间正夹着一枚白子,看样子是轮到白子下子了。那女子低头沉思,全神贯注,浑然不觉旁边有人到来。

路过歪头看了半晌,还是没法看清楚她的脸,只是那从衣袖中露出的半截手掌肤若凝脂,莹白如玉,直可媲美她指间玉白的棋子。手指修长,只是似乎较一般女子长了一些。路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顿觉自惭形秽,缩进袖子里去了。

女子放下一粒白子,玉石轻触,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路过见那女子专心,也不打扰,看她下着。那女子又帮黑白子都各走了几步之后,这次换上黑子为难了。

路过不懂下棋,自是看得一头雾水,看不懂也就不看了。他瞧那女子靠得实在是舒服,他居高临下看得累不说,还看不清那女子的相貌。因此,站了一会儿,说了一声:"我能坐这儿么?"

虽然是礼貌问示的话,但那女子沉浸在棋弈的世界里,根本不会听到他的话,他也没指望等到回答,大剌剌地就坐下了,斜身轻靠在那块巨岩上。

"呼——"果然舒服。

"你是谁?"低沉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对弈的女子察觉到对面多了人,终于抬起头来了。

路过抬头——

我去!居然是个男人!路过目瞪口呆。男子面如冠玉,清雅异常,意态间濯然出世,当真是举世少见的美男子。至少他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路过顿时立即拔刀将之削成飞灰立刻消失,或者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当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种男人,人神共愤啊!果然是大大的威胁!他当下改变主意,还是都住在山下好了。搬上来实在是太过危险。

"在下姓路,是山下的住户..."路过简单地做了下自我介绍。

"会下棋吗?"男子打断了路过的话,不由分说将白子棋盒推了过去。

能说不会吗?当然不能说!这种男人,生来就是气死其他男人的,还算他有自知之明,住在山上不去为祸人间。

路过心里不服气,捡了一颗黑子在手。男子的白子已经落下了,轮到他下了。路过对围棋一窍不通,如何能下?随便下一子,一眼就能被看出是个无知外行,所谓献丑不如藏拙,他还是藏拙的好。

但一抬头,看到这男人绝世的风采,他真是说不出自己"棋艺不精"的话来。想了想,他问道:"兄台怎么一个人在此下棋?"

男人道:"一个朋友摆了个'珍珑';..."

路过听见"珍珑"二字,就再也听不进去其他了。他眼也直了,耳也鸣了。珍珑棋局?不是《天龙八部》里的么?怎么《连城诀》里也有了?(未完待续)